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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毕竟会是何许,实际上很空虚

浏览次数:189 时间:2019-09-16

        终于下决心看了电影版《挪威的森林》,与当年《布拉格之恋》(原著是米兰·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给我的感受有些相似。
 
    像是困在一间带铁栅栏窗口的小屋里,有种终究不能自由的感觉——无论是电影本身,还是看电影的我……
 
    也许如眼见的那些评论,归咎于电影的时间限制,无法将厚实的书纸一一还原,但我却觉得如是评说的人们,不能说看得浅显,只是因为在原著的森林里陷得太深,以至迷路。人们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买好电影票,爆米花;抑或坐在电脑前,在搜索栏里输入《Norwegian Wood》……
 
    于是出于不同目的人们,怀着各自的心情,得出了成千上万个被叫做“感想”的东西。而这每一种“感想”的存在,都是纯粹的、无可厚非的、谢绝挑掦的思考。只不过大多此类的思考要建立在对影片的挑掦和非议之上。于此,我觉得有勇气将这样一部被人们烂熟于心的经典搬上银幕,就已然是一种莫大的成功。

初来豆瓣,虽然有些懒,但总是要写点东西才不枉来此。书评不好写,就先拿这部电影做个开场吧。主要想写的是对此片反映的问题的一些感想,就影评来说可能是跑题了,而且思路有些乱,看完了觉得不爽的请多包涵。

《降临》原著《你一生的故事》是一篇短篇小说,而且还是短篇小说里那种不以故事性为买点的小说,相应的结果就是电影剧情尴尬,什么蜜汁战争啊、偷搞爆炸啊......。恰好我又是个中国人(为不剧透就不解释了),所以整个剧情,尤其是结尾(剧情上的),我不愿再提。 《你一生的故事》之所以被誉为佳作,表层上是因为它属于科幻界里少见的有关语言学的作品,深层上是因为它为读者提供了关于思想与时间的新思路。前者很难以电影的形式表达,哪怕是在影片中插入了一大段的旁白,还是无法体现语言学系统与规律的美,观众更无法像读小说一样感受研究非线性语言的快感。所以《降临》理所应当地未在此处纠缠过多。 至于后者,影片把最后一整块时间留给了展现女主获得非线性思考能力后的种种感受。加上贯穿整部电影的女主对“未来”的“回忆”(在影片中这两个概念已经丧失了原本的意义),在最后一起抛出是的确有着很沉的份量。可是,这种终极话题,本身就是一个无底洞,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对大部分我这样的吃瓜群众,最多也就是留了一个持续时间不超过两天的b格略高的思考题。这些虚无缥缈的元素,仅仅能锦上添花,并不能作为一部电影的核心。 既然这些抽象的、宏大的元素已然无用,那就回头看看那些略low的东西。《降临》再怎么高大上,归根结底也是一部外星人题材的电影。然而可悲的是,《降临》也没有抓住这一点。以主角与七肢桶的接触为例,两位七肢桶始终在白雾中若隐若现,主角也时不时欲言又止,两者交流的场景少之又少(与原著相比,因为原著里两者的交流是一个重点)。可以说,电影完全抛弃了原著直白的交流方式,而是转而渲染一种神秘的气氛(七肢桶的文字、飞船以及全片的bgm甚至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都在应和这一点),仿佛要揭示什么终极规律。可是前文也说了,电影想表达的这些终极思想并未为电影起到什么实质性效果。没有了中心,空渲染气氛显然是做无用功。 看完《降临》,我感到混乱。觉得自己应该进行些思考,却又不知道该思考些什么。无奈打开kindle,把原著再看一遍。然后和自己说:“小说写得真好,那就假装电影也挺好吧。”

    我无法站在没有读过原著的角度去思考,也无法想像那将得来何种心情。是不是真的不太容易看懂我没有评说的资格,因为随着电影镜头的展开,我也开始点滴回忆当时看书时自己对某些场景的想像,就忽然产生了感谢的心情,因为影片中真实的人物、真实的对话、真实的街道、真实的寄宿公寓、真实的如处世外般地疗养所……让我对发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故事背景有了色彩上的认知,那也是一个活生生的、立体的、精彩的、可以消殒人也可以塑造人的时空。
 
    如果说书本的铺述给人轻柔漫暖的心疼,那么当这片被叫做电影的森林与我擦肩,我感受着似曾相识的亲切,却在愣神儿的回忆间,忘了拉住这位面熟的朋友,回过头来,它已然走远,消失在天边犹如森林状的云朵里,不知道最终——在哪儿……

说起来,在《The Man From Earth》之前,我最喜欢的电影是《Groundhog Day》,如果现在比起来,我还是喜欢后者多一些,但是前者已经可以算是最喜欢的电影之一了。其实这两部电影在某种程度上都给人以足够的想象空间,一个是一万四千年的人生,一个是无限重复的一天,好像对一个人来说都足够思考了。这一次就先来谈谈我对一万四千年的人生展示的一个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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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之所以能被我喜欢,很大程度上只是因为剧本,只是因为带给我的思考。原作的作者我从未听说过,以至于在看了简短介绍之前我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部电影能演些什么。但是所有的人都平静的出场,主人公一路慢慢道来,一个多小时,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大转折,但是却道出了一种人生领悟。这部电影很不精彩,但是却足够让人回味了。

我没有看过原著,但想来总体上影片应该和原著没有大出入,至少不会影响我的思考。这是作者Jerome Bixby的最后一部小说,我想也就是因为他到了一定年纪有了足够的人生领悟才构思的出这样一部作品。说起来其实他对主人公的描写其实就是他对自己人生或者向往的人生一个写照。总的说来,影片吸引人的是两方面,一方面是主人公对本身经历的叙述,另一方面是我们对如此漫长人生的一种思考。

主人公对本身经历的叙述很平淡,但是足够吸引人了。没有任何的大场面以及高科技还能拍到如此的电影已经足够好了。不过我对虚构历史的兴趣远不如这人生背后的思考。一万四千年,这个过程以及那个超出了我们所能领悟的概念,即便是作者,我想也只能猜测着来写,而这才是这个影片最“科幻”的地方了。

人生在世大概也就七八十年,除去不懂事的幼儿时期以及衰退的老年时期,人最多能认真思考的时间至多也就是五十年左右。五十年对于一万四千年也就算是个零头。所以在这点上,我们只能想像主人公是怎样的一种心境来生活的,以每个人有限的体验来想像。这是件很难的事,在我看来,每个人所能想象出的结果只会有两种,一种是所有的人都是不一样的感受,一种是都是同一感受。

这前一种,因为我们每个人各自对人生的体验的不同,领悟的不同,再用这些来想象一万四千年的生活,完全就是无数种可能了,所以我们能设想的一个生活了一万四千年的人类其所能拥有的心境是大不相同的。人生七八十年如果没有死亡这个相同的结局,这人生看起来会是多么不同,如果这人生发展到一万四千年,恐怕会是天壤之别了。但是这一种感受,我觉得后一种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假设有两个人都能活到一万四千年,那他们的感悟应该是很相似的,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可能一百年,两百年,甚至几千年里这两个人都不会相同,但是过了一万年,我想应该会有相同层次的领悟了,即便是只通过人生感悟,应该也已经足够看透绝世间百态了,即便前几千年的感悟有很多的不同,也该殊途同归了。那么我们每个人即便可以设想有多少不同的发展,最终也会在某个时间上进入到一个层次,所谓大彻大悟。

一个人能活到一万四千年,生物学角度来讲他需要完美的新陈代谢系统,但是心境同样重要,即便是生理系统都如此完美,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活到那么久的。能活到一定岁数,那感悟都应该会达到一个境界了,否则你甚至恐怕都无法“熬”到那么久。对于影片里表现的,我觉得有些方面还可圈可点。主人公那种对一切疑问的所变现的平静,已经不是十几个学位就能解决的了,完全是人生经历所积累的领悟所带来的淡定。换句话说,一个人活到一万四千年,他所经历的考验很大方面已经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了。

当然,如所有人类一样,原著作者也不可能知道一个活了万年的人会是怎样的一种心境,我们的一切推测都只是推测,没人能确定。你完全可以设想另一种可能,从某种角度来讲,主人公不应该如此锋芒不露。一个人若是活了那么久,在交谈里应该很容易被人觉得与众不同,但是从主人公的表现来讲,似乎其他人都没有意识到过,那么能说明什么?要么是主人公的隐藏能力太强了,要么是其他人看不出他的与众不同,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彼此的层次差的太大了,大到我们不能想象的地步。

所以这才是这部影片最科幻的地方,这个历史你可以改写,你可以在已知的事实上架空虚构,但是对于一个经历了一万四千年的人的那种心境,他所拥有的生命体会,却完完全全是虚构的,甚至是永远不能证实的。但是科幻的魅力其实也就在这里,我们追求的往往就是我们得不到的,而且就是我们认为最好的。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讲,一万四千年的人生恐怕很多人都会向往的。这部影片之所以让我觉得喜欢,其原因恐怕就是因为这一万四千年甚至更久的生命的诱惑吧。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想,一万四千年其实并不是那么科幻,科幻的是我们能不能坚持那么久。假设每个人都有这种潜能,那活到一万四千年的恐怕也不会有几个,因为我们的心情在我们达到那种淡定的领悟之前已经迷失了,于是心理上的弯曲就会引起来生理上的衰退,甚至心理本身就可以导致人的停滞。记得在那个文章上看过说以现在的生物科技水平,人的正常年龄是超过一百岁的。然而现实中,活过百岁的人确实寥寥无几,甚至每年还有很多人年纪轻轻就选择了轻生,这说明人类的心理还坚持不到那么一个时间,而心境对寿命的影响是众所周之的。连百年都活不到,还枉谈什么一万四千年?要我说,认认真真,平平安安的活过百年,就现实来讲,难度和一万四千年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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